到了最后,叶承瑜走累了干脆就直接蹲了下来,抱着邵闻箫的腰,把头埋在他的怀里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邵闻箫知道,在他心里,对于失去自己的恐惧,可能会被无端放大好几倍。因为在上辈子,他就已经尝过那种滋味了,绝对不想再经历一次。
“别哭了。”邵闻箫想了半天,最终还是把手落在了他的脑袋上,很轻地胡噜了一下。叶承瑜的后脑勺那个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,摸着稍微有点不平。不知怎么的,邵闻箫就觉得有些眼热。
“别哭了。”你再哭,我也要哭了。果然哭泣都是会传染的,邵闻箫原本还没觉得怎么样,被叶承瑜这么一闹,竟然觉得连鼻子也开始酸了起来。
“我、我也不想哭……可就是、停、停不下来……”过了不知道多久,叶承瑜瓮声瓮气的声音就从他怀里传出来。邵闻箫哭笑不得,他干脆伸手直接把人扒拉出来,然后粗暴地替他擦了一把脸,“好了好了,快去洗洗。都成什么样子了?太丑了。”
“……”还是熟悉的配方,熟悉的味道。
叶承瑜爱死了总这样嫌弃自己的邵闻箫,一想到他有可能会下不了手术台,他就感觉自己的一颗心被人狠狠攥在手心,喘不过气来。
“宝贝,如果、我是说如果只靠保守治疗的话,那你……”
“那我的身体就会跟现在一样,甚至更加衰落。到最后,有可能就一辈子坐在轮椅上,甚至得躺在床上起不来。你忍心吗?”邵闻箫毫不留情地把最后这层血淋淋的事实揭下来。
叶承瑜一下就觉得更加喘不过气来了。
“我……箫儿你别说了……我……”叶承瑜很想自私地说我不要你死,我要你活着,哪怕你变成……你说的那个样子……可是他明白邵闻箫是个人,他还只有二十四岁,怎么能一辈子就这么悔了?他应该尊重他的意愿。他……邵闻箫应该也非常想无忧无虑地沐浴在阳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