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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陲的夜晚比京城还要安静几分,空气中是微涩的沙土的味道。

萧拓看着窗外的弦月,脑海中那些细节不断浮现而起。

在他还没有透露任何消息,只说了一个云蜀国之后,元依猛然怔愣的神情,还有笃定。

她不是推测,不是怀疑。

是笃定。

她先笃定了南境有难,然后在找了说辞说服自己。

还有姚家一事。

当时他不解,也不想多问。后来姚家失势,他偶然听人嘴碎说起过,若姚家没倒,便有个商人出身的人要倒霉,姚家要替了那人的功名。

而那些参加殿试的贡士中,只有江如潮一个商家出身。

姚家这事办得极其隐秘,依儿为何会知道。

他蹙眉想了想,却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。

还有许多他不愿回想的细节,比如关于楚桓的。

萧拓叹了口气,手指覆住自己的眼睛,强迫自己睡了。

翌日清晨,萧拓率先醒来,亮光大片大片地从窗外洒进来,萧拓走到窗边一看,第一次将在沙盘上、兵书上看过无数次地南境收于眼底。

视线越过何犹镇,边境上是一大片山脉,中间偶有平地相连,春天长起的浅草在大片的黄色土地上并不明显,望去,仍就是荒凉一片。

夜里庞大的行军隐藏在山脉后方,完全瞧不见,昨晚那些涌动成黑海的人流仿佛没有存在一般。

连飞躺在另一张木板床上,睡得正香,阳光就映在他眼皮上,也没反应。

萧拓一步跨过去,踹了下床脚。

“谁?!”连飞陡然转醒,就见萧拓站在面前,眉目微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