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臻被这句话钉在那里许久。
许久许久以后,久到韩臻自己都差一点忘记了应该怎么呼吸,忘记了时间是如何流逝的以后,韩臻的手指微动,才记起来自己还在干什么。
他低下头来,把周老按回床上,这人低声道,“就算你同意了,周懿同意吗?他知道他父亲要用他的婚姻来换周氏一辈子的繁荣吗?就算你把公司当嫁妆送给了周懿,可周铭我问你,你死了以后,还有谁会在意这家公司到底姓韩还是姓周?”
·
说完他就松开了手,周铭一脸绝望缓缓地躺了回去,韩臻深深地望了老人那心如死灰的眼神一眼,心知今天一切事情已经了结,韩臻伸手按下了护铃,在离开这间房间前却问了一件别的事情。
“周叔,别的不说,我问你一件事。若我是下定了决心不会再帮你的了,你告诉我,周氏你走以后到底要怎么办?”
周铭盯着天花板不说话。
韩臻的手放在门把手上,走廊里有了人声,他利用最后一点时间。
“十年前,你想尽办法让我接手了解周氏的事务那一刻起,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。你宁愿手把手教我都不愿想要是哪天我不干了,但现在我觉着,这还真是你要考虑谁来接班这件事的时候了。”
·
那天晚上,周懿在自己那个小小的公寓里收到了马律师的短信,他轻轻叹气,回复了后把手机仍在了沙发上。
周懿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,一片漆黑,几分钟后,火机吧嗒一声。
细小的火光亮起,照亮了黑暗中那人的半边脸庞,周懿抽着烟,微微垂下了眸子。
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