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点半,手机闹铃响了。秦穆迷迷糊糊地醒过来,本能地去摸沈流的热度,发现他睁着眼,有些尴尬地收回手,整了整衣领站起身来。
“我好多了。”沈流说,“你昨晚没睡好,今天不要开车了。”
“周弋顺路来接我。”秦穆将医院送来的早餐给他摆好,说,“我傍晚过来,你想吃什么或者要什么都可以发消息给我。”
“终于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?”沈流轻笑起来,“我这病生得真是值了。”
秦穆没搭理他,走了。傍晚时分收到沈流的信息。
叫哥哥给糖吃:我让陶泽过来了。你别来医院了,回去休息吧。
按照沈流一贯的操行,这话指不定是真的还是假的。秦穆还是去了趟医院,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去,见沈流正靠在枕头上和人说话。
确实是陶泽。
沈流病着,鼻音特别浑厚,口气懒懒散散的:“别问我,我现在什么都不管,让沈容自己拿主意。”
“哦。”陶泽应了声,憋了半天忍不住问,“老板,你脑袋上贴的这个……你自己知道吗?”
“知道啊,秦穆给贴的。”沈流一派淡定,淡定里还带着点炫耀的意味,“这是情趣,你不懂。”
陶泽无言以对,在心里骂,有病。
同一时刻外头的秦穆也在心里骂,有病。忍不住又想笑,可不是有病么,这都进医院了。亲眼见到有陶泽照顾他,秦穆这才放下心来,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沈流在医院躺了四天,生龙活虎地出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