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记不偏不倚的直球,没给半点转圜躲闪的余地。
秦穆手里的筷子停了下来,抬起眼皮道:“怎么,你的眼线没查到原因?”他向来不喜欢别人的窥探,更何况这是隐私。
“这么久了,没遇上合拍的?” 沈流恍若未觉地在雷区再接再厉地蹦跶。
“我对与人相处不太在行,正想讨教点儿经验。”秦穆淡淡道,“沈总是怎么对待那些仰慕者的,精挑细选还是来者不拒?”
终于生气了。
沈流有了三分笑意。
秦穆将他摆在了“许久未见的老朋友”的位置上,可以谈天气,谈国事,谈家常,然后到此为止,可他偏偏一步步越了界。
用过的房间、多话的管家、暧昧的挑逗、熟悉的菜色、剖开的隐私……沈流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终于激怒了远道而来的旧情人。
没错,他是故意的。
在稚嫩的青年时期,爱恨都直接而浓烈,不需要兜圈子,不需要相互防备和猜疑。然而时间残忍地将他们变成了更成熟、更世故的样子,像是浑身长满了刺的怪物,将所有的真实意图藏在心里,在靠近时小心翼翼地彼此试探,在试探中猜测自己在对方心里的位置,然后调整自己的应对方式。如同两个谨小慎微的剑士,不断揣摩着对方的心思,以致于陷入了一动不动的僵局。
秦穆愿意做熟悉的陌生人,可沈流不愿意。他偏要打破僵局,撕下秦穆脸上拒人千里的假亲近,让他露出真性情来。哪怕生气也是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