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艳颓然地点了点头,抹着眼泪将号码收下了。沈流这才放心出来。
油门作响,那扇熟悉的窗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。秦穆仿佛看见了一个沉默的少年立在窗口哀伤地与他对望。
那是年少的自己在与他作别。
成年这天,秦穆与他的原生家庭彻底决裂,走上了一条独立的路。从此以后他拥有了自主决定的权利,也将一力承担所有的后果。
好在他并不孤单,他的身边还有沈流。
秦穆带的东西不多,只有一些书和几套换洗衣服。沈流替他置办了生活所需,秦穆说要还他,沈流不屑道:“你那点儿钱,够不够学费和生活费?”
秦穆只好偃旗息鼓,默默将每一笔开销都记了账。他计划着等学期开始就重回学校。沈流怕他回原来的学校会遭到歧视,劝他转学。
“附中师资强配套好,升学率也高,在整个k城的高中里也是数一数二的,而且我已经习惯了附中的教学方式。”秦穆坐在地毯上翻着数学书说,“纸包不住火,就算是换了学校,我是同性恋的事也会慢慢传过去的。躲到哪儿都会受人指点,不理就是了,没什么关系。”
沈流靠在沙发上临时抱佛脚地看微积分,揶揄道:“挺豁达啊,小木头。你落了这么久的课跟得上么,要不要哥哥给你补习补习?”
秦穆睨他一眼:“你先去洗个澡行吗?一股汗味儿。”
“啧,胆儿肥了,敢嫌弃你哥了!看我无影香港脚!”沈流抬着腿将脚凑过去。
秦穆一掌拍开,顺着他开起玩笑来:“降龙十巴掌,还差九下。”
沈流玩心大起,从后面勾住他的脖子:“大擒拿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