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理寺的人持刀闯进热闹的厅堂,亮出令牌。
下头的看客却不管,非要争辩两声。
“怎的,平康坊也是尔等惩官威的地界?”
“好端端的,败兴!”
于是外面的吵嚷声越来越大。
姒玉抬眼往外瞧了瞧,似乎并不意外。
温温道:“姑娘等的人到了。”
孟怀曦低头呷了一口茶:“我未曾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。”
这茶出奇的苦。
没有应有的回甘,绵长的余苦与涩意在唇齿间辗转,她不由皱起眉。
“姑娘心肠软,再不称心也不会说出口,其他人却不会。”
姒玉照旧夸上一句,倾身夺过她手中的茶杯,换上一盏新的花蜜。像是话家常一般,不经意道:“您是何时看出破绽的?”
孟怀曦又饮下一口花蜜,苦里的一点甜,味道反而不太周正。
算不上苦,也算不得纯然的甜。
她撑着下巴,偏了下头:“我原本以为玉姐姐这样温柔的人,心肠该是最软的。”
她其实想不明白,一个能因为别人的眼泪而心软的人,何时会变得这样狠心?
“人不为己天诛地灭。”姒玉莞尔,她有一双妩媚动情的眼,笑起来最是盈盈如水。可现在却乌沉如渊,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