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昀手掌搭在眼皮上,“朕知道,去告诉他们明日早朝精简着说。”从那日掉下山崖算起,他这“病”算起来也有半月有余,有些人自然会按捺不住。
孟怀曦听得一愣一愣的,感慨,这年头做皇帝做臣子的,谁都不容易。
“是!”齐约功德圆满,麻溜地滚了。
孟怀曦瞧着内监抬来一摞摞奏折,顿时也觉得十分头疼,便把写药方的纸笺整了整,齐齐整整叠着掖进那本古医书。
回身嘱咐了一句“记得吃药”,就准备去太医院找徐太医商量一下明日的疗程。
戚昀捏了捏眉心,忽地扬声道:“阿萤要躲懒?”
孟怀曦手扶在门框边,吞吞吐吐:“嗯……我这个身份尴尬,就……”其实是先前逼迫他叫姐姐被人听着了有些尴尬。
再者说,她觉得自己也不是瞎胡闹。
哪有前朝公主帮今朝皇帝批奏折的道理,这又不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小说。
戚昀眉心皱得更紧了些,直接道:“过来,同朕一起。”
孟怀曦:“……哦。”行吧,你是皇帝你说了算。
……
孟怀曦陪着批了两堆奏折,愣是被大臣们用心竭力的啰嗦弄得头晕脑胀,逐渐开始暴躁。
比如这份由户部尚书递来的厚折子,言简意赅的说就是:我们没钱了,陛下,打钱。
明明一句话就能说明白的事,硬是东拉西扯了四页纸!
四页纸啊!
孟怀曦手指按在突突发疼的额心,真情实感道:“你脾气真好。”像这种折子放在我那个时候,是要被拿出来批斗的!
戚昀不置可否,抻了抻手臂,只问:“阿萤要怎么回?”
他这模样像是对这些臣下的怪癖习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