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鹿不作妖了。

小鹿摔死了。

孟怀曦气闷,却说不出因何气闷, 更不知道到底是在气他还是气自己。

妈的,好丢人!

“给!”孟怀曦瞥过眼不去看他,右手上抬迅速将烫手山芋递出去。

戚昀偏是没叫她如愿,慢吞吞的把手从她发间挪开,慢吞吞的拿过那条腰带。

一步步像乌龟爬。

孟怀曦瞧着只觉脑壳疼, 怨不得同乌龟赛跑的那只兔子会倒下睡觉,换成她也受不了!且也不知这人是有意无意, 余光所及之处那一截惹人遐想的腰线堂而皇之霸占她的心神。

戚昀垂着手顺过腰带,也不主动说话。

像是在比拼谁的耐力更佳。

孟怀曦率先败下阵来,索性扯过棉被向她睡的那头倒去。

戚昀系上粗布制成的腰带,撩起被衣裳压住的发尾, 任外衫搭下来。慢条斯理问:“生气了?”

孟怀曦:“……”

孟怀曦心说, 生不生气都分辨不出来,您是戚宇直吗?

在平常不过的麻布衫,穿在他身上却独有一股矜贵气。

这人衣襟严丝合缝只能隐约瞧见脖间上下起伏的喉结,反而更多了些禁欲的意味。孟怀曦不得不承认这算是种族优势, 羡慕不来。

半晌, 她鼻间发出一声低哼。

戚昀眼底藏着零星笑意,小姑娘气鼓鼓的样子分外鲜活, 仿佛那些口不对心的尖刺都悄然收了起来,只露出软绵绵的肚皮。

瞧上去很好欺负。

他将擦手的巾帕叠成四方小块搁在案头,又哦了声,“那就是没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