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:“就怕公主殿下不肯要。”

不是不肯。

是不敢。

但在此之前,得肆意一把才算值当。

“嘘——”孟怀曦偏头凑在他耳边,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,“前面有只兔子,咱们去捉住它。”

不远处的草丛隐约晃动着,她口中那只山兔是通体雪白的,只头顶上有一撮浅灰色的鬃毛迎着风微晃。

掩耳盗铃般趴在绿草间,瞧上去怪可爱的。

戚昀以为她是想要只野兔养来玩。

孟怀曦却说:“捉活的带回去,要现杀现烧才好吃。”

戚昀意料之外的挑挑眉。

却是他忘了,大雍名留青史的公主殿下,其实有一副叫人哭笑不得的促狭脾性。

马蹄声渐远。

松林间隐出两人身影。

“谢大人怎么看?”脸上带疤的男子问。

谢不周一身白袍,袖间缀着银丝鹤纹。分明是笑着的,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,倒真像一尾该踏云而去的鹤。

他不说话,身后的刀疤脸便又问:“可是咱们要等的人?”

“行伍孟家的女儿,会些骑射罢了。”

周遭热浪卷起黄沙。谢不周搭下眼帘,温温然又道:“不足为奇。”

孟家这辈唯一的女孩,分明是个只识诗书的娇娇女。

这位谢大人,呵。

刀疤脸抬手平叠在身前,手掌遮去脸上掩不住的讥诮,只附和道:“大人说的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