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怀曦站在庭中冷眼看着这些人悲泣,突然觉得很无趣。萧氏如何,长孙瑜如何,她自有办法慢慢清算总账。这些人……说到底,孟家如何是原主的经历,她只是记忆中的旁观者。

而属于长公主的故事,也在七年前就结束了。

这种感觉,孟怀曦自己也说不上来,像是老者阅尽沧桑自然而然领悟的那么一点佛理。

孟怀曦扫了一眼瘫软在地的甄氏,敛袖踏出厅门。

这一处院落向阳,迎着炽烈的霞光余晖,微微有些晃眼。

戚昀突然道:“这棵海棠没有长仪宫那一株开得好。”

孟怀曦注意力一下子被他吸引过去,轻轻拉下一支花枝瞧了瞧,扬眉道:“那是自然的。”她绕着树走了几步,“长仪宫那一株算起来比我都年长几岁,素日里都有人照料着,这里的肯定及不上。”

这里的花木自然生长了许多年,她来这几月才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浇水剪枝。

“为何突然说起这个?”孟怀曦略有疑惑,偏头瞧他。

戚昀负手跟在她身后,不远不近:“没一处比得过长仪宫,住在这里是委屈了些。”

孟怀曦顿了一下,玩笑似的:“我哪有那么娇气。”

戚昀拂去她肩上花瓣,极自然的。他好像把她的心思猜了个头,挑明道:“殿下,回长仪宫住吧。”

“不好。”孟怀曦唔了声,半真半假道:“正所谓名不正言不顺,我觉得有些道理。”

“那有何难?待回去便让雍陈拟旨,”戚昀弯下腰凑在她耳边,轻笑一声:“请小殿下回到我身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