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怀曦偏头想了一下,她集这么多花干什么。
集齐七朵召唤神龙?
“……”
什么跟什么啊。
孟怀曦抬手按了按眉心,趿拉着木屐从温暖的被窝里离开。她从墙边的书架上取出一本诗集,顺手把第二朵花夹进书页里。
那一页写着:
“醉后不知天在水,满船清梦压星河。”
鸳鸯捧着热水巾子进门。
孟怀曦在梳妆台前坐定。
锦鲤灯就挂在梳妆台边,鲤鱼肚里的蜡烛已经燃尽。她伸手拨了拨鱼尾巴上的机括,眼尾微弯。
算着日子,苏狸也该回到上京。
但明月坊没有消息递来,是并无大碍,还是另有隐情?
谢不周和怀玺的话,让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。
孟怀曦掬一捧热水扑在脸上。
窗外天光正好。
一只青鸟掠过飞檐,在她养的一池睡莲边低徊盘旋。
王朝更迭是再正常不过的。纵使新朝这位名声不好,总有人喊着“诛暴君,复大雍”。但从夜市里繁华盛景,以及越州到上京一路畅通无匪患,这两点,就看得出来。
这个国家的未来比在她在怀玺手里要好得多。
起码她就不敢保证,官道能够一路畅通无阻,没有半个山匪拦路。
孟怀曦梳洗完,孟珍珠刚好到门口。
她招招手让梳着双环髻的小丫头坐下。
鸳鸯才道:“小姐,这几日递来好些帖子。”
孟怀曦握着眉笔的手没停,道: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崔家老夫人的寿宴,云南王小郡主办的赏春花宴……”鸳鸯翻过请帖,又道:“最后一个是鹿门居士主持的诗会,就在今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