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够呢……比起我来,他更爱庙堂江山。”
话落,她就那样坐在地上,止了泪水,哧哧笑起。
我瞧着她又哭又笑,只觉恐怖异常,忽然心中一紧,想通她为何再笑。
“所以你才要他当驸马?”
晴欢勾唇,颔首。
她竟是亲手毁了他的仕途与抱负!
当今天子忌惮外戚,姻亲多已不得参政。连岚尚书都以此为由,弃晴欢而择我为媳。
“只为那名利场,曹文举便负我。这是他欠下的债,我凭什么不讨回来?”
掸掸裙摆,晴欢从地上站起,款款落座。
“曾经我困于红觞那皮囊里,能做的最好选择,便是岚棠。可如今我成了皇上爱女,帝姬晴欢。普天下无数男人供我挑选,我自然要曹文举。”
晴欢此言,倒是在理。
若她以红觞之身,选择了曹文举,便永远都只能是他的姬妾之一。但今日她成了公主,可令曹文举唯她马首是瞻。
她不准他纳妾,他便只得听从。她要的从来都是专宠,而如今的确心愿得偿。
倒是可怜了曹文举,不知他何时才会知晓,晴欢正是红觞。
按照晴欢的指点,我依次与岚二姨娘、岚夫人、冯嬷嬷和岚芍谈过。
她们说出的话,果然同她所料别无二致。
岚棠幼时经历,我既大体了解,遂懂得他因何落下心病。这样一来,同他相处便也容易了许多。
得他准许,东跨院又添了二三婢女,几个家丁。
其后每有官家夫人来此做客,群青总算不必再从颂苑借人。
今次却是不同。
来客是卫尉寺卿齐獒之妻。
齐夫人同岚芍是手帕交,我经岚芍引荐,才得以与她结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