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四进门,身前身后共跟着六七个婆子。乍见到这般阵势,姜七虽白了脸,却到底拿捏准我将护她,启口便叱骂起姜四。
姜四的变化,想她这般未历过男人的姑娘,自是不懂。
玩味轻笑,我上下打量过姜四的弱柳扶风之态,思及她方才跨过门时,暗里靠了身侧的婆子搀扶……便正如春暖阁鸨母所言,豫亲王床笫间的功夫,确是了得。
姜四到底是姜府里道行最深的小姐。被姜七那般骂了,又被我仔细端瞧,她却仍能够泰然自若,神情里一丝破绽也无。
“唷,姐姐你倒也别恼她。”扯住姜七的袖子,示意她莫再妄动,我佯带歉意地朝了姜四一笑,“妹妹我伺候的爷虽则贵气,可说到底,妹妹却出身下贱着呢,哪里有资格管她。”
话虽不假,可到底有些重了。
姜七不解望我,我则只看姜四,对她再道:“至于姐姐,也是一样。”
是一样出身下贱,还是一样伺候着男人……
姜四心里面不会不晓。
她身子一晃,冷着眼回盯住我。待开口之时,类若嫡出的姜四小姐,已恢复从前端庄娴雅的模样。
“五妹妹被抬进岚府已久,怕是忘了,七妹妹哪怕再如何乖张顽劣,都尚有母亲对她管教,你我二人怎能够越俎代庖?”
“四姐姐说得极是,妹妹近来只顾着腹中的小少爷,倒疏忽了母亲与姐妹们。”
我抬手轻搭上小腹,原本散曳一地的留仙裙摆,稍贴身形,腹上隆起便自然入得人眼。
“既是身子不便,也就不劳烦妹妹对此费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