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于顺从了我的心意,答应令红觞医他。可我却并不觉得此举是他在让步,也完全感受不到得偿所愿的喜悦。
枕边的锦囊万分蹊跷。
我打开锦囊,里面装着的仍旧是那个塑像。
这一次塑像漆了油彩,比起从前更加精致许多。打量了塑像一周,我既看不出有何不同,也不懂岚棠为何说它是我的。
那妩儿呢?
她——
我顿住思绪,将塑像倒转过来。
底部原本刻着“妩儿”的那个地方,已被磨平,取而代之的是“姜五”二字。
急忙下床,我仍赤着脚,便匆匆跑向门外。
“岚棠!”
情急之下,我又一次脱口唤出了他的名字。
门外庭中,廊前树下,岚棠实则未走。他抱臂斜倚在桂树一旁,一言不发地静静望来,隔了枝条映下的迷离树影,隔了零星早绽的银白桂花。
光影错综,又一时有飒飒秋风吹起。花香泛着凉意,自婆娑木叶间摇曳漾开。
我仔细看住岚棠,却仍难辨清他面上的神情。好在他此刻终是开口,温柔音色在风中糅桂香而来。
“姜五?”
他似是在笑。这一句试探着回叫我名字的话语,轻快明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