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归是结束了。不知这场无度的肆情纵性,是否已遂了岚棠的愿,于我体内的最深之处,留下什么,改变什么?
至少这一次,我的的确确,再不敢、亦不能逆他心意,妄动分毫。因了情潮退去,无力感渗入百骸,方一阖眼,我便已再无知觉。
“主子……主子……?”
隐约听到群青极小心的轻唤之声,我随即睁了眼来,一晃神间,不知此时何时,身处何地。
“啊,今儿爷是要去春暖阁吧?快些扶我起来,若让爷等就不好了。”
“主子可真是睡糊涂了。”起得太急,身子一时不稳,群青上前扶住了我,忍着笑道,“春暖阁那里,定下的是晚场。现在可连辰时都还不到,主子您到底是在急什么呵?”
“辰时?大夫人可已用了早饭?”
“早就用了。这会啊,恐怕是桌子都撤干净了。”
“呀,好容易日日都去夫人那里请早,偏生今天却竟断了下来。群青,你怎么也不叫我?”
“主子您放下心吧。夫人那里,有少爷去报备过了。方才少爷陪夫人用过了饭,眼下都已经回来了呀!”指指门外,群青压下了声音,“要说奴婢未曾叫您,主子可就冤枉死奴婢了。分明就是少爷临走时候,不准我叫,还命我老老实实看好了您,若是吵醒,唯我是问呢!”
“既是不敢吵我,现在又叫醒了我,所为何事?”揉了揉额角,散去所剩无几的分毫睡意,我故作刁难地笑问群青。
“好事,天大的好事。”知我并无恼意,群青抿嘴一乐,弯了眉眼,“少爷说是要带主子去外面玩,能不是一桩好事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