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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日青天的,就到花船上去寻欢。既是生性倜傥如曹文举,便就分毫不教人吃惊。旁的几个亦都是些旧友,想来这等荒唐事情,往日里倒是未少一同做过。

既有如花美眷作陪,总不会触到岚棠的霉头。惹了这位爷着恼的,该不会是石硝?

前次休沐,我无意间撞见岚棠时,便已讲得清楚。彼时石硝赶着离开,我不过匆匆瞥见他一抹背影。

如何思索,岚棠都不至于时隔日久,才突兀迁怒去石硝身上。虽则当时事出突然,岚棠神色里有过惊诧窘迫,却也未至于化作恼羞成怒。

可除去这些,我便再想不出什么缘由。

到底是群青那姑娘小题大做,还是岚棠的确气得不轻?

来不及再多想其他,本着有备无患的谨慎念头,我立时起身走去房前。

既是要躲,便定不能走惯常的路。可未及我抬手触至门闩,岚棠却已然闪身入了屋内。

“天还早,爷怎么这会儿就……”

来不及寒暄搪塞,或者故作不察。岚棠甚至未给我任何探听琢磨的机会。只是转瞬之间,我便已然被他搡倒在地。

仍旧是仰躺于地,仍旧青丝铺展,衣裙散乱。屋外残霞将熄,屋内岚棠则一手捏住我的下巴。

若非余光里,他另一只手上紧紧握住的,是映出血色天光的明晃匕首,我甚至都要怀疑,此时此刻,不过是自己初至岚府的那个傍晚。

“曹文举那厮……他竟是连同红觞,合起伙来作局设计于我!”岚棠翻了手腕,匕首映出的寒光,逼得我再难睁眼,“你这张脸,是爷我的。断由不得他们那些个旁的瞧见!若是……若是非要带你去春暖阁里不可,爷便宁可现在就把这脸毁了!”

惊叫,顺着刀锋割破面前疾风的一霎,崩绽。

可昼夜交错间的血色,却不肯再沉寂着蔓延。

一切,皆未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