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药时竟显得笨手笨脚,还不是心里仍存着怕?紧张之余,不慎弄痛了他点儿,他可倒好,登时便把人轰了出去,半句辩解的机会也无。
“妾身分得清楚,什么是想要的,什么是该要的。妾身的确已看了这炉子许久,却半点不是舍不得它。不该去奢望的东西,妾身从来不会去想。”
虽是终答起岚棠的话,我却仍一瞬不瞬,只侧着身子,定定瞧住墙角那只所谓的“御赐”暖炉。
“那爷呢?”
下巴被岚棠以指挑起。结着薄茧的指尖,轻而缓地转过我的脸来,似是欲将我于虚空幻境寸寸抽离。
“呵,回魂了?”他喉间似逸出半声轻笑,却又缱绻系于舌尖,糅进这一句逗弄戏言,自此踪迹难寻。
岚棠藏得很好。
我却知道,他一定是想到了什么足够好的点子,好到不消片刻,便能凭此愉悦他的心情。
“且说说,爷,你是要,还是不要?”
他问得太过风轻云淡,甚至,调子里竟似有少许的玩世不恭。
我抿唇未答。
岚棠的问题,太过锋锐。表面上,无论我此刻怎样作答,都不可能讨了他全部欢心。而内心里,我本来便不知答案。
户部尚书家的独子,于我,于一房卑微下贱的妾室而言,分明要不起、不该要。
既是不该,便不能去想。
法则之16
道理清楚明了,一如最初我回与岚棠的话。
本不该奢望的东西,我便素来不想。
可这世上,唯独有一个他,令我心意难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