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者,进来姜府之前,母亲恨不得尽数姿色遮掩个严实。本来,便是无人曾正眼瞧过母亲她分毫。“妙人”二字,竟说得那般笃定,红觞她居心几何,再不需我猜测推敲。
红觞,曹文举所言,一个在花船上讨生活的女人……呵,不知道,是哪一家鸨母教养出的婊|子。
“明眼人哪个瞧不出来,她红觞一门心思,就只朝你身上扑?”
曹文举最后道出的话,于耳边低低荡过……不得不承认呢,红觞这门心思,怕是深到了可怖的境地。
她虽触不及岚府内院,却能拿曹文举来借刀杀人。她的谎言,她的算计,不过轻轻巧巧,几不可察,却已然足够将我至于死地。
目前我唯独不知的,便是她此番出手,究竟打算做到何种地步?她单单欲令我为曹文举所玩弄,或者更进一步,为岚棠所厌弃?
岚棠身上的古怪,不是无法察觉。若今日我被相让于曹文举,恐怕从此便再入不得岚府的门。
红觞想见到的,可是如此?她对岚棠,究竟已洞悉至哪种境地?
不敢再想下去。
我依稀记起母亲曾经所言,妾不如妓。
“……那宅门外的婊|子,才是咱们唯一的死对头……烟花地出来的,没一个是省油的灯……五姑娘你千万记住,说防着那群婊|子,绝对是痴心妄想……”
怎么办呢?
而今已为人妾的我,应该怎么办呢?
恰是如今,恰好是我,竟陷进了母亲曾经所言,最艰难的境地。有一个手段还不错的妓|女,她喜欢着我的岚棠。
“……若真杠上了,只有比她们还不要脸,男人才可能多瞧你一眼……”
似乎最后,母亲是这样对我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