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着湘绯色的女子,也不转过眼来望我,只径直入了屋子便反手带上房门。
“知道我今儿来,为了什么?”
不再隔门。她一把娇嗓,荡在封得严实的堂屋之内,端得利落明丽了许多,与其弟岚棠,全然不似。
既然是这般开诚布公,我便也不必回寰,奉上一盏春茶,我老老实实立在旁侧,开了口答:“妾身连累了胭脂,害得她不好过。夫人与她自有过主仆情谊,断不会任这事情再闹下去,扰得院子内外不得安闲。”
“倒是个本分得过了头的。”
她只浅浅啜了一口盏中的茶,转手置在桌上,偏倒这会儿有了兴致,抬了眼来细细看我。
“唷,这模样竟也是这般好呢。我那姨娘,可真是选了个有德有貌的。”
有德有貌?
辨不出这话里,有几分踩我的意思,我不敢妄动,只不遮不掩,刻意绞起了手中的帕子。
都道娶妻娶贤,纳妾纳欢。
当日岚二姨娘夸我乖巧,不过是打打姜七她们的脸。
实际上,哪个心里不明白呢?纳个妾罢了,皮囊瞧得过眼,才是首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