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室正门敞开着,平日里喜欢靠在窗边的奈落不见踪影,再往里,则被浮世绘障子阻隔了视线。
铃没有擅自好奇探头,将花束插到花瓶中,轻手轻脚地摆在窗边的几案上,随即蹑手蹑脚离开。
路上,顺便还捡到迷路的邪见一只。
邪见深觉晦气,吐槽:“真是的,城池为什么非要修的这么迂回曲折啊,害得我差点又迷路。”跟它的主人一样,都不讨喜。
铃一蹦一跳:“是邪见爷爷好笨,铃就从来不会迷路。”
“我本来不会迷路的,是这座城池有古怪,有古怪你懂吗?”邪见气呼呼,可看着铃茫然无知的天真模样,责怪的话又不舍得说,只得泄气摆手,“算了算了,跟你一个傻乎乎的小丫头计较什么呢。”
铃正色道:“铃才不傻!”
邪见敷衍:“是是是。”
脑袋一偏,抱着比自己还高的人头杖,暗道:“你还不傻?再没有比你更傻的小丫头了。那个可恶的坏女人不过是跟杀生丸少爷做了交易,才会救你一命,偏偏你还将她当成好人。你要感激的,明明应该是杀生丸少爷才对。”
九歌一觉醒来,已经月至中天。
她坐起身,懒洋洋舒展懒腰,后抻的胳膊突然被握住,九歌扭头看去,是奈落。
他神色淡淡的,背脊挺直如翠竹,端坐在侧,似乎一直保持这个样子很久了,如果不是自己伸胳膊时碰到他了,恐怕他还会继续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