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歌不以为意:“还用你说。对了,本膳料理里的蘸料我不要芥末,味道太呛口,我吃不惯。”

她不仅开始点餐,甚至已经在提要求。

严胜脸色一黑。她还真是信心满满。

习武场内,已经清过场。

除了要比赛的二人,护卫们都垂首恭敬地静默在阴影处,安静的宛若会呼吸的家具。

九歌掂了掂沉甸甸的丸木弓,弓身油光瓦亮,显然是保养的极好,转手将弓抛给严胜:“我不占你便宜,你有伤在身,我便让你一尺。”

严胜眼神立时冷了下来,板着脸:“即使我严胜重伤濒死,也还没到需要一个女人谦让的地步。”

话音未落,指尖的白羽箭矢已经快准狠地刺穿靶心。

他垂下视线,扫了扫她仿佛一捏就会断的脆弱手臂:“倒是你,这弓乃是三石大弓,我建议你最好换成一石,免得折断你纤细无骨的胳膊。”

“少瞧不起人了。”九歌从他手中夺过丸木弓,轻松拉开弓弦,挽弓搭箭,锋利的箭芒直指箭靶,“不管是人类,还是妖怪,明明接受着不同教育,生活环境更是天差地别,却你们总是不约而同地轻视小瞧异性。我不懂,这份傲慢自负……到底从何而来?”

握弦的手指松开,箭矢电射而出,裂空而去,精准将前一支箭劈成两半。

弓弦颤抖鸣响,九歌转头看他:“即使是你,严胜。明明当初是我彻底斩杀的非人之物,可你眼中似乎只看见了缘一,理所当然地无视我的存在。虽然我有些好奇是不是雄性本性如此,但现在更重要的是……”

九歌正想说她的饭食的要求,就见严胜脸色陡然一变,厉声喝道:“你是谁?!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

严胜根本没发现这人如何出现,等察觉时,他就已经站在无知无觉的九歌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