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双手捂脸,长长吸气。

玉藻前说他们无碍,已经知足,可她却愈发心绪难平。

她明白了,当初他们为什么会约定不告诉自己,不是害怕她担心,而是为了避免她自责。

九歌想笑,唇角却止不住下垂,鼻子酸涩,马上就要流出泪来。

没有人比她更清楚,在她濒死的那一刻,本该由她承担的因果有刹那回还,这只是微小的失误,一般不会反噬原身。但倘若运气不好,即使只有一瞬,对普通人而言也足以致命。

在那么长的时间里,她一直在自欺欺人,觉得自己已经不被针对,可以平平凡凡的活下去。直到今天,她才明确,即使她能做到恭顺谦卑,可天命却不会放过一丝给她添堵的机会。

“对不起。”九歌道。

“九歌,生死乃是常态,有了牵挂软肋,纵然是神明,也难逃陨落。所以,不要为了过去的事情费神。”

九歌放下手,点头受教。

谈话间,枫之村到了。

从空中俯瞰,郁郁葱葱的枫林外,云雾缭绕的扶桑神宫甚是惹眼。不同于平安京时期的荒凉,此时的神宫外,游人如织,无论是平民还是贵族,都在虔诚焚香叩拜,即使无法靠近无法触及,也不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