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才刚说完,这位先生就将酒坛随意搁在旁边,将背负在身后的琴取下来,随后片刻,琴音陡然响起。

是,明月清风,以及美人隔云端。

一曲罢,谭昭已经坐在了亭内,他这人琴技一般,但好赖还是能听出来的。

“小友也会琴?”

“略会一些。”谭昭实诚道。

“可要试试?”

“就不用……”话还没说完呢,琴就到了他面前,这是一张好琴,谭昭扯了扯嘴角,“琴技不佳,先生随便听听罢。”

谭昭其实会琴,也会萧,但他本人活得糙,并不喜欢这种高雅的活动,第一个琴音奏起,外行人都能听得出他的生疏。

但渐渐,这股生疏就被压下去了,虽然琴技肉眼可见,但意境却是无人能比。

技巧学得神乎其神,没有神韵,那也只能被称为琴师,而若是相反,便是琴技有些不足,也不失为大家。

谭昭只弹了半阙,随后就停了下来。

“为何停下来?”

“无名小曲,不大记得后半阙了。”太久没玩,其实谭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弹了个什么鬼,果然他就是个俗人啊。

“……”

☆、江湖不曾老(十七)

弹琴弹一半,犹如讲故事不讲结尾,人干事!

更何况听曲的还是个醉鬼,众所周知醉鬼是完全不讲道理的,于是理所当然的,谭昭被缠着弹完下半阙:“不记得没关系,当场作岂不美哉!”

“……”你可真看得起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