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慈恩宫中,春嬷嬷到底没能拦住周太后。
外头一声声的“母后”、“姑母”叫得清楚明白,除非周太后是个聋子,不然肯定是糊弄不住了。
春嬷嬷只得装作忍痛的样子站起来,周太后抓住她袖子急道:“那声音,可是岚儿?是岚儿没错吧?”
说罢穿着单薄的中衣便要往外去。
春嬷嬷忙扶住她:“太后别急,可不能这样就开门出去,老奴伺候您穿衣,是不是的待会一看便知。”
任周太后如何焦急,春嬷嬷还是演着她腰痛的戏码慢吞吞地给周太后穿着袄子,心里则想着反正能拖得一时是一时。
周太后顾着春嬷嬷闪了腰也不好多说她什么,但这衣服穿得再慢总也有穿好的时候,扣到最后两个扣子,周太后忍着她动作慢慢地扣好,便立刻拂开她手往外走。
“诶——”春嬷嬷也没招可拦了,只能抱起太后的披风追上,赶在她开门前给她披上系好。
外面,周馨岚被几个太监宫女拦住,若不是凭着一口气硬扛着,想着周太后就在里面,自己叫多两声兴许姑母便能听见,早便被人带走了。
昨夜成徽帝走后,周馨岚想到他最后的态度,心都凉了,便有预感自己这回大概不能好了。可是她实在不甘心,在殿中几乎枯坐了一夜,凌晨时她终于决定,不能坐以待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