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伯一脸怒气,衣襟湿了小半,手上拿着女人的手绢正擦拭自己的脸,一看就知道被泼了一身茶,一片茶叶紧紧粘在他额发上,显得他更加狼狈。
二伯也看见了他,冷喝一声:“我当是谁回来了?!原来是个不成器的东西。”
唐寒钧所有的愤怒一起冲上头顶,但他知道,自己必须冷静。
挂上一脸训练良久的假笑:“二伯,过年好。您是知道我在弘道学院念书的,哦,我忘记了,弟弟他没进学院,怪不得您不记得了。”到底谁不成器?
“你!”二伯被他气得脸色要多难看,有多难看。
后一步从屋内出来的二婶狠瞪他一眼,搀扶二伯:“夫君,我们走。”
“爷爷。”唐寒钧夺门而入,地上是斑驳的茶渍,茶叶和陶瓷碎片蜷在一角,床上躺着咳嗽不止的爷爷。
“你回来了?”爷爷很高兴,抓住他的胳膊仔仔细细打量着,“瘦了,黑了。”
“爷爷,二伯是不是又逼你…”
一顿猛烈的咳嗽阻止唐寒钧再往下问,将爷爷扶起,手不停地摩挲着他的背部。
自己现在什么都不能做!只能眼睁睁看着爷爷受苦,可恶。
“寒钧,你放心,”爷爷顺过气来,“在你读完书以前,爷爷撑得住。”
“爷爷!”唐寒钧十分心疼,要是自己能够快些长大,再快些,那二伯就不敢再这样嚣张!
方才唐寒钧就在奇怪:“怎么没人伺候爷爷?”
看着爷爷有气无力靠在床边,却又不愿说,唐寒钧只好不再问。
看来这个年假,我有许多事情要做了。
钟灵秀不等人抬来下马凳,自行跳下:“寒钧兄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