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寒钧很是嫌弃:“臭。”
“臭也是臭你,不管我事。”故意长大嘴巴朝他哈气。
唐寒钧躲个忙不迭,钟灵秀叫嚷着:“你别躲!啊~啊~~欠~~好困,我们什么时候回去?”
“你吃饱了吗?”
钟灵秀以为唐寒钧怕他没吃饱,欣然回道:“吃饱了!”
哪儿想到唐寒钧嘲讽他:“只有猪吃饱了就睡。”
“你说谁是猪?”
“谁答话,谁是。”
那边唐窗岭洗好手,用雪白的毛巾擦干,毛巾一下子便斑驳了,将毛巾扔进竹筐,在矮马扎上坐下,从布袋中抖出烟叶,裹好点燃,吧嗒吧嗒吸上几口,吐出几口烟气,那烟气在烛灯下蓝幽幽地飘,直至泛白,最终消失不见。
唐寒钧声音陡然严肃:“灵秀兄,你先回去。”
“那你呢?”钟灵秀有些不放心,“学院不许夜游。”
“我知道,我会尽快回去。”听见唐寒钧声音里的笃定,钟灵秀看一眼唐师傅,便沿着回去的路独自走了。
冬夜,天总是比别的季节更黑,他回时的路更黑,唐寒钧有些担心地望着他的背影。
咳、咳咳、唐窗岭磕着旱烟嘴:“说吧。”
唐寒钧回过头,也不看他,盯着他的旱烟嘴:“爷爷说,你可以帮我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帮你?”唐窗岭架起烟斗,轻呼一声,又抽开来。
唐寒钧淡淡道:“你也是爷爷的儿子。”
吐出嘴里最后一丝烟气,他才道:“哟~需要我,我就是唐家的儿子,不需要我,唐家谁管过我。”唐窗岭的声音极为寒冷,这初冬时节,也冻得人连发丝也布着寒气,眼见要凝结成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