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个十分正面的形象——

林夭酒忽然开口,眉眼堆笑。

“祝你试镜通过,”他嘴角扬起弧度,语气带着奇妙韵味,“到时候我们可以炒个cp,一起火。”

——陆从嘉对着侧边的摄像机,抬起头。

深棕色瞳孔澄澈,在光线下显出琥珀色,如宝物无暇。眼底一片赤忱。

他的视野中,完完全全没有说闲话的林夭酒,也没有那些导演投资人,更没有关殊扰他心神。

他手虚握腰侧,像是握着一柄寒剑剑柄,五官精致神情收敛,声调持重坚定:“徒儿此番前往魔域,九死一生,不求师父庇护徒儿,惟愿凌霄宗安好。”

他自小被师父捡走,在凌霄宗生活,喜怒哀乐皆出于凌霄宗。在师父养育下,他对凌霄宗感情很深。师父因保护凌霄宗而故,他将继承师志。

他站在镜头前,身姿挺拔瘦削,单薄又凌然。

——林夭酒面带微笑地看着,而导演靠着椅背,闲闲注视向摄像机,眼睛半阖不合。

——如果只是这种程度……

陆从嘉动作从容,从口袋中拿出一朵白纸梨花,仔细展开,放到摄像机上,再一拜,仪华如鹤,神色肃穆。

梅成沐最喜梨花,此番与师父告别,再无归期。他去意坚决,只担心师父寂寞,于是以花代人,寄托繁思。

梅成沐性子沉稳木讷,只有梨花是他心尖的一抹亮色。他默默把花放上去,不会说其他更冠冕堂皇的话。

他和师父心意相通,不必说。

陆从嘉看着纸折梨花,又片刻,才转身回看向导演,呼一口气,垂下眉眼:“我演完了。”

演完。

陆从嘉在演戏上还算有点天分,三年前的表演课拿的全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