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夭酒笑到声调都有些飘:“就是袁熙成那……他和殊哥不是从小的朋友嘛,他说的话……”

关老先生悠悠道:“也是小殊一片好心。”

林夭酒的语气磕磕巴巴的:“爷爷……其实……”他定下决心,“不用再雇其他人了,您觉得我怎么样?”

关老先生笑呵呵的:“小殊说可以就可以。小辈的感情,我不多过问。”

“啊这……”

陆从嘉听不下去了。

林夭酒的语调,明显是热恋中的小情侣一方自以为自己是三儿,却还是鼓起勇气朝另一方的长辈自荐……那种黏糊又令人心颤的调。

关老先生的语调,也很明显,是长辈对后辈的温和关怀,很平和的语调。

如果没有关殊的默许,他们不会议论这些,如同寻常。

疗养院里十分宁和。

蓝色的天地中,一切负面的情绪压抑住。

以至于,看着蓝色,他就联想到关殊的一切,难以呼吸,头脑混乱。

根结还在,他还是关殊的事实婚姻对象。

希冀还在,而亲眼见证的绝望已经在暗处蓄势待发。

暗潮汹涌中,随时都有可能爆发。

外卖盒子微微冒着热气,苍白的手背被蒸得发红。

手在发抖,指尖被攥得青白。

所以,这些和他,都没什么关系。

他,只是雇来的人,机器,无关紧要的存在。